通知公告

中原文化艺术学院师生共创民族舞剧获全国大奖

从课堂到领奖台:中原文化艺术学院师生“磨”出的一出民族舞剧,凭什么拿下全国大奖?

说起来,有些好故事的诞生,本身就带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戏剧性。当“中原文化艺术学院”和“全国大奖”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可能很多人第一反应都是——等等,这是那个我们印象中偏安一隅、专注于基础艺术教育的地方院校?是的,就是它。三个月前,当我在朋友圈刷到那条获奖消息时,第一反应也是愣了两秒,然后立马拨通了老友、学院舞蹈系主任楚云骞的电话。

那一头,电话铃声淹没在震天的锣鼓声里,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句:“楚云骞!别吵,我们在狂欢!”然后,电话就断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笑了。那一刻,我知道,这事儿,是真的“炸”了。后来,等他们庆功宴结束,楚云骞才带着沙哑的嗓子,慢悠悠地跟我复盘了这部名为《黄河谣·大河儿女》的民族舞剧,是如何从一个最初只被当成“期末汇报作业”的小想法,一步步“磨”成了能让全国专业评审集体起立鼓掌的惊艳作品。

今天,我不想用那些官腔十足的数据和评价来复述这件事,只想以一个“局内人”的视角,跟你聊聊这背后,那些比奖杯更有温度的东西。

三个月的“苦肉计”——当舞蹈生开始“不务正业”

过去,我们总说艺术院校的学生“不接地气”,编的作品美则美矣,却总少了那么一口气,像隔着一层保鲜膜拍摄的风景。但这部《黄河谣·大河儿女》的诞生,恰恰打破了这种刻板印象。楚云骞告诉我,整个创作期间,七个核心主创(包括四名编导专业的研究生和三名大三学生)做了两个月之久的“苦行僧”。

他们做的事情听起来甚至有些“不务正业”——不是待在练功房,而是去了三门峡的黄河古栈道。这群平时舞台上穿惯了练功服的孩子们,现在要背起三十多斤的背篓,去河滩上挑沙子。为啥?因为编导之一的祁小禾,为了找到舞剧中“纤夫”弓背拉纤时的肌肉走向,硬是跟着当地老船工扛了两个星期的石料。

“当时我就在旁边看着,手都磨出泡了,大家开玩笑说,这哪是排舞剧,这是去实施‘苦肉计’。”楚云骞笑呵呵地说。但正是这种“下马看花”的笨拙功夫,才让这部舞剧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寸空间调度,都带着泥土的腥气和石头的棱角。比如剧中一段最扣人心弦的“抗洪”群舞,所有舞者需要模拟在泥泞中挣扎、托举、前行的场景。那些极度拧曲、抠地的地面动作,如果没在真正的黄河滩涂上摔过、滚过、浸泡过,绝对演不出那种濒临绝望又迸发出生命力的质感。

也正是从这段排练开始,学院内部的质疑声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学生们下课后自发跑到排练厅加练的身影。他们开始明白,真正的好作品,从来不是靠“想象”出来的,而是靠“体验”和“磨”出来的。

当提线木偶不再“需要”提线——那些让评委沉默的瞬间

其实,在舞剧最终成型的内部审查阶段,曾经历过一次差点“流产”的危机。当时,一位从北京请来的业界大拿看了联排后,直言不讳地说:“想法很好,但你们的情感表达,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在拔着走,太刻意了。”这几乎浇灭了所有人的热情。

那晚,整个排练厅静得可怕。楚云骞在走廊里站了一整夜,决定——停排一周。他们不是去散心,而是把所有演员拉到林州红旗渠,让他们去听当地老人讲当年修渠的故事,去触摸那些凿出来的岩石,去看一条条生命的代价换来的清流。

“回来之后,我们做了件很疯狂的事。”楚云骞说。他们取消了整部剧所有“技巧性”的展示。比如,女领舞原本有一段长达两分钟的旋转,直接被砍掉。取而代之的,是她在剧中“挑山”时,被重担压弯又倔强挺直腰背时,那个无声的、长达五秒的停顿。那个停顿里,是无数黄河儿女世世代代的坚韧与沉默。

这样的处理,让整部剧的风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些行家会觉得“损失了技术看点”,但楚云骞坚信,“最高级的艺术,是让你忘记在‘看’艺术。”事实证明,他们赌对了。决赛现场,许多评委是红着眼睛看完的。一位来自中央民族歌舞团的评委在点评时说:“我在你们的身体里,看到了真正的‘人’,而不是被技巧操控的木偶。”

这种“去技巧化”的背后,其实是学院这些年一直在推行的“以情驱舞”教学改革。用楚云骞的话说:“我们不是在教学生怎么‘做’动作,而是教他们如何‘用身体说话’。一个好的舞者,要学会在想要去展示自己的时候,狠狠地把那份‘想炫耀’的欲望按下去。”

从期末作业到全国金奖——那些不为人知的“笨功夫”

有人可能会问,一个地方院校的师生作品,凭什么能在全国性的大奖中脱颖而出?要知道,同台竞技的还有北舞、上戏等顶尖院校的豪华班底。这里面,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籍,唯一的答案,就是他们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下了比别人多十倍的“笨功夫”。

光是为了一个“黄河号子”的声效设计,团队就用了28天时间。他们不是去找现成的音效库,而是自己组了个合唱队,一次次地吼。每天清晨六点半,学院的琴房里就传来一阵阵剖人心肺的号子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在“开山”。而那段被评委誉为“神来之笔”的“皮影戏”片段,其编排灵感,完全源自学院非遗研究小组的一次田野调查。

当时,负责服装设计的大三学生林一苇,发现豫西有一种濒临失传的“古老皮影戏”的唱腔和动律,与舞剧原本的音乐方案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在没有任何经费支持的情况下,五个学生自费住进老乡家,跟着老艺人学了足足一个寒假。回来后,他们废掉了原先已经编好的三场戏,最终呈现出如今这台被誉为“纸上活魂”的绝美篇章。

这种“自讨苦吃”的融创方式,在中原文化艺术学院并不是偶然。近几年,学院大力推行“项目制”教学,不再把作业和创作局限于课本和练功房,而是鼓励师生深入田野,去关注那些即将消失的民间艺术、民俗文化。这次获奖,与其说是一次偶然的爆发,不如说是这种教学理念长期积累后的必然结果。

真正的“破圈”——荣誉背后,是文化自信的“超长待机”

获奖消息传出后,社交媒体上一度被“中原文化艺术学院yyds”刷屏。但楚云骞在庆功宴后的那个深夜,却只对我说了一句话:“这个奖,是下一个问题的开始。”

他指的是,如何让这部业内叫好的作品,真正“破圈”,走向大众,而不是只停留在剧场里,成为一小部分人的狂欢。据我所知,目前学院已经启动了《黄河谣·大河儿女》的全国高校公益巡演计划,首站就定在了上海。与此同时,他们还计划联合省文旅厅,把这部舞剧的精彩片段,植入到一些非主流景区的暑期文旅项目中,让更多人能近距离感受到黄河文化的温度和力量。

最让我触动的是,他在电话里特别提到的细节:为了让舞台上的“黄河水”在灯光下有更真实的流动感,舞美团队耗时整整一周,用废旧布料和透明树脂,手工捏制了一百多个不同形态的水滴。这些水滴,最终组合成了一片流光溢彩的“黄河”。楚云骞说:“我们希望每一个来看剧的观众,在他们临走时,都能从心里带走一颗黄河的沙粒。”

如果你问我,中原文化艺术学院这次的成功,对我这样的行业观察者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想,它像一束长时间亮着的灯,照亮的不仅是一个学院,更是千千万万还在艺术道路上苦苦“磨”着自己作品的人。它告诉我们,真正能打动人心的艺术,从来不取决你拥有多么华丽的舞台或者多响亮的名头,而在于你是否愿意俯下身子,去倾听土地的声音,去抚摸时间的纹理。

再透露个小细节。就在昨天,我看到了他们最新版《黄河谣·大河儿女》的演出票务后台数据。首站上海的演出,开票仅4小时,就售出了近7成,其中近4成的观众是来自非艺术院校的普通年轻人。这或许就是答案本身。他们用最朴素、最真诚的方式,把一部关于大河的舞剧,变成了连接过去与现在、连接学院与社会的文化桥梁。那些在练功房里挥洒的汗水,那些黄河滩上的日夜兼程,终于在这一刻,幻化成了一种持久的文化魅力,经久不息。

所以,如果哪一天,他们带着这部舞剧巡演到你的城市,千万别错过剧场里三分钟的光影变化。那是幕后英雄留给你们的,的彩蛋。

 
Copyright © 2004-2011 www.yaxin868.com 版权所有
沪ICP备2024086755号-18 联系地址:上海市经济开发区春风路58号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