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纪弦歌·乾县师范学校百年校庆盛典:校友归来,共忆青春芳华
当乾陵脚下的梧桐叶再次染上金黄,乾县师范学校的百年校庆公告像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无数人心中早已沉淀的涟漪。2026年10月,这座承载了陕甘宁边区教育火种的学府,迎来了它的百岁诞辰——近三千名校友从天南海北赶回,而更多人直播屏幕,在弹幕里打下“乾师人,报到”。
数据或许能说明这场重逢的规模:校庆当日返校校友达2876人,年龄跨度从92岁的第一届毕业生到刚满18岁的在校生,时间在这里折叠成一场跨越世纪的对话。校史馆里那本泛黄的《乾师名录》被翻得起了毛边,有人指着1938年的班级合影,认出自己祖父的稚嫩面孔——这样的“基因级”校友组合,在当天出现了不下三十对。
那面爬满青藤的老墙,比任何毕业照都更懂青春
校园里最有发言权的,是东教学楼前那面爬满青藤的老墙。它见过民国学子在煤油灯下抄写《新青年》的侧影,也见过上世纪八十年代师范生抱着手风琴在墙根下排练《年轻的朋友来相会》的午后。校庆那天,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颤抖着抚摸墙上的苔痕,轻声说:“当年我就在这里,把情书塞进砖缝里。”——这种属于乾师人的集体记忆,不会被任何智能算法检索到,却比任何教科书都鲜活。
校庆筹备组特意保留了这面墙,连墙角的石阶都没有翻新。因为真正的青春不需要PS,那些被雨水冲刷出的凹痕,是七千余名毕业生用脚步刻下的时间纹路。据统计,乾县师范学校建校百年来,累计培养中小学教师超过3.2万人,至今仍有2000余人在教学一线坚守——这意味着,陕西每十个乡村教师中,就有一个是“乾师出品”。
从“粉笔头”到“智慧屏”,课堂变了,但那股子“土味儿”没丢
在校友论坛上,1985届毕业生、现任某实验小学校长的张砚秋(化名)分享了一个细节:她至今保留着当年班主任送的一盒彩色粉笔,粉笔盒上写着“育人为乐”。而95后校友、现为乡村教育特岗教师的陈一禾,则展示了她在偏远教学点用智慧屏幕上的电影课。两代人的教具天差地别,但台下掌声同样热烈——因为大家都知道,乾师人骨子里那股“把教育当信仰”的劲儿,从未改变。
校庆当天,学校发布了《百年乾师教育贡献白皮书》。数据显示:近十年,乾师毕业生在偏远地区从教的比例不降反升,达到47.3%,远超省内同类院校。这个数字背后,是学校坚持了三十年的“师范生乡土实践课”——每个学生在毕业前,都要去乾县周边的村小住满一个月。这种“土办法”,或许就是乾师在数字化时代依然被校友惦念的密码。
食堂的甑糕还是当年的味道,但排队的人换了三茬
校庆午餐,学校特意恢复了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经典菜单”:甑糕、油泼面、醋粉。食堂窗口前排起的长龙里,有人发现前面那位学长口袋里露出的饭票——那是他珍藏在钱包里三十年的“古董”,上面还印着“乾师饭票·伍角”的蓝色印章。食堂阿姨(其实是第三代员工)笑着说:“今天不收饭票,管饱。”但那位学长执意要把饭票递给打饭师傅:“这顿饭,我等了三十年。”
这种带着食物温度的回忆,是乾师人独有的乡愁。校庆晚会上,一首名为《乾师·长安》的原创歌曲刷屏了校友朋友圈,歌词里写道:“那时我们坐在操场看星星,说好要当一辈子的先生。”——舞台上的演唱者,是祖孙三代乾师校友的“家庭组合”,奶奶是1958届的,妈妈是1986届的,女儿是2023届的。三代人的青春,在同一所校园里交汇,就像校门口那棵百年银杏,年轮叠着年轮向下扎根,枝叶却向着不同的天空舒展。
校庆结束前,每个校友都收到了一个“时光信封”
仪式感最重的环节,是校方精心设计的“致二十年后的自己”信件慢递。校友们在特制信纸上写下对未来的期许,封入印有乾师百年校徽的信封,投进校史馆的“时光邮筒”——这些信件将在2046年校庆时被重新开启。现场有位教授幽默地说:“要是挺不到那时候,记得提前把密码告诉孙子。”笑声中,更多人默默写下了“希望我教过的孩子,能比我有出息”这样朴素的心愿。
百年校庆不是终点,而是新一个纪元的起跑线。当一批校友在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合影,阳光恰好穿过枝叶,在每个人肩头洒下斑驳的光影——这光影,和一百年前那个秋天,第一批乾师学子扛着行李走进校门时,看到的别无二致。变的是时代,不变的是这所学校赋予每个人的底色:一颗做“好先生”的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