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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定民族师范学院学子高原支教事迹感动全国

高原上的光:康定民族师范学院学子支教故事何以让全国动容

我曾跟一位资深教育记者聊过,他说这些年最让他震撼的画面,不是城市名校的开学典礼,而是海拔四千米的教室里,孩子们捧着一本破旧课本时眼睛里的光。直到亲眼见到康定民族师范学院那些年轻人的支教日志,我才真正懂了那句话——高原上的光,是双向的。它照亮了山里的孩子,也照亮了这些年轻人自己的路。

当星火落在雪域:一群“格格不入”的年轻人

去年我去康定采访,在折多山脚下遇到一个叫陈屿安的姑娘。她刚从木格措旁边的一所村小支教回来,脸被高原日光晒得脱了皮,笑起来却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灿烂。她告诉我,她们学院每年有超过两百名学生主动报名参与高原支教项目,2026年这个数字更是突破了三百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三个康定民族师院的学生里,几乎就有一个在某个清晨坐上那辆颠簸的面包车,前往海拔三千米以上的村小。

这群孩子有点“傻”。城里实习期薪资开到八千的工作不要,非要跑到信号都时断时续的山沟里支教。有个叫杨青芒的男生,在塔公草原的一所帐篷小学待了整整一个学期,每天徒步四十分钟才能到学校。我问他不苦吗?他说苦,但没有孩子们因为没老师上不了课那么苦。那些孩子不知道什么是“内卷”,但他们知道,这位从城里来的老师让他们看到了山外面有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双向治愈:高原支教究竟改变了谁?

经常有人问我,支教到底能改变什么?三个月、半年能教给孩子多少知识?说实话,这个问题的答案远比你想象得复杂。

根据康定民族师范学院2026年公布的跟踪数据,参加过支教项目的学生,教师职业资格考试的率比未参与的学生高出近20个百分点。那些在高原上被迫学会“见招拆招”的年轻人,回到常规教育环境后,展现出惊人的适应力和创造力。扎西校长跟我说过一句很实在的话:“城里来的这些老师,刚来时连牛粪炉子都不会生,走的时候已经能带着孩子用藏汉双语编教材了。”

我认识一个叫苏晚照的藏族女孩,她是康定民族师院大二的学生,去年寒假在理塘的村小支教。她给我看过孩子们写的诗,其中一首只有四行:“老师的眼睛里有海/海里有会发光的鱼/我想骑着那条鱼/游到老师来的地方。”苏晚照说,她原本觉得自己是去教孩子们的,后来才发现,那些纯净得几乎透明的心灵,反过来教会了她什么是真正的热爱。

为什么是“康定民族师范学院”?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全国那么多师范院校,为什么偏偏是这所地处川西高原的民族师范学院,撑起了这片天?答案藏在细节里。

康定民族师范学院的学生,有一半以上来自藏、彝、羌等少数民族家庭。他们不是抱着“拯救者”的心态去的,而是真正懂得高原上的人需要什么。学生支教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绝不把孩子日常交流中的藏语或彝语当成“问题”去纠正,而是反过来教汉族支教老师学几句当地方言。这听起来微不足道,却是那些孩子第一次在教室里有尊严地使用母语。

2026年暑假,一个叫彭措达瓦的男生在学校后面的老榆树下贴了一张便签:“来这里之前,我总想着要教给他们什么。后来发现,我能给他们最好的礼物,是让他们知道——他们与生俱来的一切,都值得被尊重。”这句话后来被印在了支教队每年招新的海报上。

我偶尔会回看那些支教学生在高原上拍的视频。画面很晃,像素不高,但能看到孩子围坐在操场中央,支教老师坐在他们中间,头顶是蓝得不像话的天空,远处是终年不化的雪线。有一个镜头我印象特别深:一个小孩把自己每天要带的糌粑掰了一半递给支教老师,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老师吃,吃了暖和。”那个支教老师转过头去擦眼睛,镜头外传来一阵笑声。

你说这群年轻人付出了什么?他们付出了暖气房、奶茶和Wi-Fi。但他们得到了什么?答案或许藏在那句“老师,你还会回来看我们吗”里,藏在每个孩子作业本上歪歪扭扭写下的“我的梦想是考康定师院”里。

人这一生,能照亮哪怕一小片黑暗,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何况他们照亮的是整个高原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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