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年徽光,今朝新启:安师大校徽焕新背后的精神密码
当一枚全新的校徽在安徽师范大学九十周年校庆倒计时启动仪式上缓缓揭幕,台下不少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眼眶湿润了。这枚直径不过几厘米的圆形徽章,凝结的不只是线条与色彩,更是一所百年学府穿越岁月的呼吸与心跳。
一枚徽章,凭什么让几代人心头一颤?
翻开安师大校史馆的档案,你会看到从1928年省立安徽大学时期的“倒三角”校徽,到上世纪五十年代融入“赭山”“镜湖”元素的简洁设计,再到2009年沿用至今的波浪形标识——每一枚徽章都像一枚封印,锁住了特定年代的精气神。而2026年亮相的新校徽,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造型多前卫,而是它敢在“徽”字上做文章:将“徽”的笔画拆解重组,左边“彳”化作奔腾的花津河水,右边“系”则如赭山起伏的脊梁。这种“以字为骨、以景为肉”的设计思路,在高校校徽中相当罕见。
坦白讲,当我第一次看到设计稿时,心里也犯过嘀咕:会不会太抽象?但查阅了学校公布的数据——2025年面向全校师生、校友征集意见时,收到了超过1.2万份有效反馈,其中73%的人投票给这个方案,我瞬间理解了这种选择背后的情感重量。比起辨识度,大家更在意的是“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安师大”的归属感。
花津河畔的线条密码:谁在读懂了老校区的风骨?
新校徽里藏着太多“只有安师大人才能心领神会”的彩蛋。如果你在花津校区走过那条梧桐大道,你会发现校徽中那道30度斜角的弧线,恰好复刻了图书馆前长台阶的坡度;而顶部三个错落的圆点,并非简单的装饰——那是赭山校区老教学楼顶上的天文观测台,上世纪三十年代由物理系教授亲手建造,至今仍是芜湖市文物保护单位。
有意思的是,设计团队在接受采访时透露,他们曾受到一位1992级校友的启发。这位校友在问卷中写道:“无论走到哪,只要想起下课后从田家炳楼冲到食堂那条下坡路,就知道自己回家了。”于是,新校徽里便加入了一条微微下倾的“捷径线”。一枚徽章若是连毕业生跑过的小路都能记住,那它就不只是符号,而是记忆的载体。
师生投票背后:我们究竟在守护什么?
2025年秋的校徽投票季,在安师大校园里引发了一场“辩论赛”。反对的声音也很真实:有人觉得新设计抛弃了传统的圆形外框,不够庄重;有人担心拼音字母“AHNU”的融入会显得突兀。但最终数据显示,参与投票的师生中,88%的在读本科生选择了新版,而退休教职工中支持率也高达79%。
这组数字说明一个事实:所谓的“传统”,从不是静止不动的标本。 那位79岁的退休历史系教授在投票备注里写得很直白:“我1958年入学时戴的校徽还是布质的,上面印着毛体校名。后来布换成了金属,金属又升级成烤漆。变了这么多回,可每次看到新校徽,我依然记得第一次把它别在胸口时的激动。”——你看,精神传承从来不需要靠“不变”来证明,它更像是同一首民谣在几代人嘴里唱出不同调子,可那份颤音,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从校徽到学风:90年后,赭山脚下的灯火依然亮着
新校徽正式启用那天,我在花津校区随机问了几个路过的学生。一位文学院大三女生说:“我最喜欢校徽背面刻的那句‘厚德、重教、博学、笃行’,现在用激光雕刻,比原来更清晰了。”一位物电学院的男生则打开手机给我看他给校徽拍的微距照片:“你看这个齿轮细节,跟实验室里那台老式光谱仪的旋钮一模一样,太酷了。”
或许这就是新校徽最成功的地方:它没有高高在上地宣告什么,而是谦逊地蹲下来,让自己的每一个细节都能被学生发现、触摸、甚至调侃。 当百年学府愿意把校徽设计成一副“等待被”的模样时,它其实在无声地说:孩子们,你们来这里不仅是学习知识,更是来加入这场永不停歇的解读——关于过去,关于未来,关于我们共同的名字。
走出校史馆时,夕阳正好打在展览柜里那枚1928年的校徽上。玻璃反光里,我仿佛看见近百年来,无数安师大人把青春别在胸口,走向讲台、走向实验室、走向乡村学校。而今天这枚新徽章,不过是给这段漫长的旅程,换上了一双更明亮的眼睛。 |